27 群英演武
两日后,虺川卫厅,群英演武决赛前。
相彤投影出参赛流程图,向钟景铄四人细细解说。
“本次决赛共有两个分会场,’天玄’分会场和’地黄’分会场,两个会场地形和关巧截然不同,每场比赛都有标注,你等会进森林时留心别弄错了。”
一旁的克里惊讶道:“会场还有地形和关巧的不同?”
“没错,每届群英演武的决赛会场都不一样,我们可是请了专业团队设计的。“相彤笑道,“就说这次,‘天玄’分会场又名’水上荷台’,整个会场以活水作底,石雕荷花为桩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立足之处。石桩会不时上下升降,甚者完全没入水下,选手不仅要观察地形变化规律,在石桩上维持平衡,还需在变幻莫测的地形中战胜对手——当然,若是运用得当,这些荷石机关也可成为你克敌制胜的助力。”
克里啧啧称奇,蠢蠢欲动:“现在还能报名参赛吗?”
相彤:“很遗憾,截止了哦。”
白狼也颇感兴趣:“你们什么时候在现实世界复刻一个?”
没法放狠话的哈莉特烦躁道:“天天战斗战斗的烦不烦啊!”
只有钟景铄还在端详那名单。他上下扫过,除了相青冥外一概不认识,终于忍不住道:“这个南宫傲天是谁?”
克里汗颜:“什么?”
“咳,“相彤咳嗽一声,“这是南宫长老的亲传弟子,在丹穴山的名气可不小。”
钟景铄继续问:“那这个江鼎呢?”
“江鼎是新镐京赫赫有名的青年将领。“相彤介绍道,“传闻他腰阔背粗,两岁便能举铁,七岁可扛鼎,十岁抗车轮,参军后兼容率一度居高不下,今年马上就能参加A级锋裔考核了,当地人亦称其天赋异禀。”
克里忍不住插嘴:“可我已经是A级哨塔了。”
相彤温文尔雅地无视了他的自鸣得意,笑道:“看这个组别分配,你应该会在半决赛前至少遇见一次天枢城的人。这二人中,魏祺是个没有短板的选手,但相对的,也无甚长处,进攻和防守都比较稳健,喜欢拉锯战;伍黎是个猛将,虽不是力量型,却擅长攻人下三路,快准狠置对手于死地。”
“了解。“钟景铄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去年的武首是谁?”
相彤扬起脑袋,不无自豪:“我堂哥。”
钟景铄:……
克里莫名激动:“那岂不是等于,我们有机会看到头号通缉犯和金卫队长的旷世奇战?”
“不错,“哈莉特摩拳擦掌,一改刚才烦躁态度,“终于来了,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乐子!”
“我也很好奇,“白狼难得嘴角上扬,“你和他,他和我,你和我,我们三人究竟谁比较强。”
“我们这么期待,“克里瞪大眼睛,可怜巴巴地往火上浇去最后一勺油,“小钟弟弟,你们一定要好好比一场啊!”
这四个字让钟景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。一聊起战力,白狼不面无表情了,哈莉特不阴阳怪气了,就连克里也没有良心了,还趁乱添了把柴,三个人六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钟景铄,像群狼环伺一块肥肉。
这三个不嫌事大的!
钟景铄拿克里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好含混道:“你们最好祈祷相青冥不要被刷掉。”
“我不会被淘汰的。”
谈笑间,相青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身后。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文武袖劲装,长发高高束在脑后,扎了一个干脆利落的马尾。
“诸位,合作愉快。”
相青冥朝四人微微一笑,又拍拍相彤的肩,“阿彤,我们有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,你去休息吧。”
女孩摆摆手:“谢谢青哥,我没事。”
“相队长,“克里一见他便凑上去问,“白若辰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?我们可以见见他么?”
“很遗憾,还不行。“相青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“案情还未水落石出,他现在还处在隔离期,不能与外界人士接触。”
白狼皱眉:“还要多久?”
相青冥瞥她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至少要等到演武结束。”
哈莉特:“见鬼了,监狱还可以探视呢,你们这连见都不能见吗?”
“特殊时期,特殊处理,但我可以保证他是安全的。”
男人语毕,又拍拍相彤,不再同几人多言,便径直朝厅外走去。克里目光追随他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某个街角,再不见踪迹。
克里好奇道:“阿彤医师,相队长上一届不是夺冠了吗,今年为什么又要参加啊?”
“青哥身兼数职,年纪轻轻就担起虺川金卫队长一职,除此之外,还是我们上黄族族长,虺川地方的话事人。“相彤叹了口气,随即又微笑道,“青哥才华出众,武艺超群,某种意义上也是虺川的精神领袖,这类活动他不能缺席。”
克里心领神会:“懂了,原来相青冥是你们的形象大使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其实,在五郡之中,虺川不算经济发达,远不能与繁华的天枢城相比,也是在我大伯那一代才开始迅速发展,有了当今[还算不错]{.underline}的局面。”
“而在此之前,在天枢城的舆论打压下,虺川人多是自卑的——因为虺川久久无名士,坊间甚至流传着’虺川人与村野匹夫无异’的论调。然而,青哥琴赋皆通,文武双全,更在上一届演武中拔得头筹,艺惊四座,狠狠驳斥了这些居心叵测的流言。”
克里感慨:“这么厉害!这么看来,你们兄妹都很强啊。”
相彤笑道:“不敢当。”
钟景铄在旁边疯狂咳嗽。
克里扭头微愠:“行了,知道你很想跟相队长比试了!”
钟景铄:……
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像那个意思?
[“通知:距离第二十五届’群英演武’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,为确保赛事顺利推进,请各位选手立即前往游龙湖广场指定检录区域集合,依次完成身份核验、参赛信息确认等检录流程,检录完成后统一准备 “入梦” 赛前环节。再次播报:距离第二十五届……“]{.underline}
群英演武在“青丘”内举行,为了保证设备条件统一,选手需由比赛统一安排入梦,而普通群众大多选择用自家的便携式入梦设备进场观看,相彤自然也为三人安排了最一流的民用设备。
钟景铄穿上外套,遮住里面的紧身适应服,同其余人道:“我去了。”
克里却说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他这话有种诡异的自然,弄得习惯独来独往的钟景铄都不知从何开口了。钟景铄看了他半晌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后也没能说什么。
哈莉特把他们的暗流涌动看得一清二楚,忍不住调侃:“’克里哥哥’盯人盯得真紧啊。”
克里被她呛了一句,手忙脚乱地辩解:“别想多了,这是……呃,彰显团队合作精神的关键时刻!你看那些选手哪个没有后援团……”
“好啊,“哈莉特继续道,“回去就做个电子横幅,给你投影在衬衫上——‘钟钟放心飞,小克永相随’,24小时循环滚动,满意了吧?”
克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满脸通红:“不要!”
钟景铄面上不语,在心里给哈莉特狠狠记上一笔,转头对克里道:“和她们一起在这里等我,十分钟之内,我会结束比赛。”
克里愣了一下,又笑道:“……好。”
钟景铄只身一人来到游龙湖广场,见入场通道已用电子光栅围了起来,便从容不迫地朝着入口走去。
他将终端在入口处扫了一下,显示屏上弹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名字——是相彤给他做的假身份。
她倒是计划得周全。
自从来到虺川,自己便如同被不具名的多方势力操纵着一般,被身不由己地推着往前走。钟景铄心里有股怪异感,这背后究竟是谁在谋划,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?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好时机。
钟景铄躺进自己的入睡舱。
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。
他缓慢地沉进淡蓝色凝胶里,溶胶贴在他周身,紧紧包裹着他,略有些冰凉,但很快便温暖起来。然后是催眠喷雾、呼吸灯……
钟景铄身经百战,兼容率很快便超过九十,陷入沉眠。
28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