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偶遇美男郡王,拼尽全力无法抵抗
空气足足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姐!“天南星打破死寂,气愤道,“我是撞了你不假,倒也不必这么咒我吧!”
克里怔在原地,呆滞目光在二人间逡巡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大姐笑而不语,既不解释,[也不生气]{.underline},接过克里手中的环保袋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哈莉特尝试活跃气氛:“这就是贵邦的问候习俗吗?挺小众的。”
“不,那人在说胡话。“天南星怒气未消,“大概是个疯子吧,不用理她。”
克里担忧:“没事吧?”
天南星摆摆手,抬头见旭日当空,便提议众人一道去用个午膳,让克里尝尝当地美食,吃过再走,少年欣然应允。
好主意。钟景铄悄悄拍他的肩。
学着点。天南星恶狠狠回拍。
众人刚打算前往饭馆,白狼便指着青年的口袋说:“你有个辣椒忘记还给那人了。”
天南星一摸口袋,果真在褶皱里藏了个小红椒。
“她走远了吧,我懒得去了。”
“没有,“白狼实诚道,“我闻到她的味道了,就在前面,没走很远。”
天南星叹了口气,示意众人先行离开,自己则转身向长街另一头跑去。
他刚迈出两步便感觉胸闷气短,眼前阵阵发昏,不得不停下来休息。之前他在白塔都没有这么体弱,难不成今早的精神攻击还留下了后遗症?
好在那大姐并没走很远,就停在街角的防雨栈道下。她好整以暇地戴着副墨镜,仿佛知道青年一定会追来似的。看见天南星大汗淋漓、气喘吁吁地停下了,她递去一条手帕:
“来了?”
天南星满脸通红,扶着墙喘了好一会,耳坠轻轻晃动,脖颈渗出的汗把披散及肩的长发都打湿了。他闭上眼,用手帕轻轻印掉睫毛上的细密汗珠,半晌才道:
“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“大姐道,“你果然身体不适吧?”
“不适是一回事,死掉又是一回事。我要是早死了,怎会在这里气喘吁吁?“天南星脸色愈发难看。方才四人都在,他不好多问,现下只有他们二人,他便直来直去、语气不善了。
“你是谁?我以前的事你又知道多少?”
“我只是个热心路人,知道的不多,能说的都说了。“大姐无辜瞪眼,“失忆的话,为何不去’青丘’看看呢?”
天南星莫名其妙:“为什么?”
“故地重游,常忆常新嘛。”
“不论如何,我不会进青丘。”
他们没有入境证明,一进青丘就会被检测定位,上金甲军的嫌疑名单,寸步难行。
“你看,我说了你又不听。”
“……“天南星无言以对。
他叹了口气,皱眉犹豫片刻,又道:“旁的我不多问了,我就想知道,我还能撑多久?[从此地穿过虺川一路北上]{.underline},来得及吗?”
他不笑不闹的时候,腰背板直,下颌半高,眉头微蹙,桃花眼半阖,居然有点孤高淡漠、生人勿近的意味。
大姐知道他是认真了,沉默片刻,上下打量他一阵,最后道:
“我说不准,你必须得进青丘。”
天南星自知对牛弹琴,吐出几口浊气,索性放弃了。他转身离开时,那大姐在他身后高喊:“再考虑一下啊!反正你们一时半会也走不掉——”
青年猛地回头,大姐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胡言乱语。“天南星咬牙切齿,一边压抑脑中混乱思绪,一边不安地加快脚步。
为了不暴露几人位置,哈莉特开了个加密的私人局域网用于通信,天南星很快收到了她传来的饭馆坐标。
虺川地表本就崎岖不平,几条人行道从山隘颤颤巍巍、断断续续地绵延而来,青苔从岩壁防雨栈道的缝隙钻出,蜿蜒粗壮的藤蔓爬上街道两侧的路灯,更者得寸进尺攀上悬崖,遮天蔽日。
这里潮湿闷热,大抵午后刚下过一场小雨,摊贩都缩往石檐下,只余半空的数字招牌依旧五彩斑斓,喧嚣不断。天南星刚走出防雨栈道,淅淅沥沥的水珠就从柳杉叶尖落下,落进衣领里,叫他浑身一颤。
走出几里便是那饭馆了,天南星驻足抬头。
饭馆顶上匾额赫然是“水帘洞洞天”五个大字。匾额还做了字体炫彩效果,颜色赤橙黄绿地变来变去,配合店内音响传出的动感流行乐,土中带潮,很是瞩目。
天南星:……
大言不惭中又有一丝抽象,太艺术了。
他进店,饭店由原始古溶洞开凿而成,店内是同那匾额一脉相承的风格,粗糙岩壁上挂着彩灯,钟乳石无一不惨遭毒手,缀满彩带水晶。好在店主只是偏爱这非主流装修风格,座中人满为患,菜品飘香四溢,并无异常。
克里冲他招手,四人正坐在横空开凿的崖壁包间里。天南星乘上自动云梯,很快在他身边坐下,踌躇半晌,终于按耐不住道:
“这是你们谁的品味啊?”
“小青鸟附近一公里点评最高分,必吃榜第六名。“哈莉特耸肩,“哦,最重要的是,这家店后台的防火墙是最差的,我们可以直接吃霸王餐。”
天南星:……
真是一条不归路啊。
“我上次来幽都只去了天枢城,没来虺川。“克里道,“听说虺川有个叫龙须羹的当地名菜,你们吃过吗?”
“没有,“天南星思索,“但我听说这个菜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侍者便端来一碗碧绿浓稠的羹汤,置于圆桌中央。桌上玻璃板突然开始转动,五人望去,那荧荧绿汤中隐约可见发丝般纤细的透明藻类,随着玻璃板转动荡起弧度,宛如在绛红陶碗中徐徐蠕动。
小个子侍者抬手作揖,高声道:
“水帘熔洞,只做野生藻虫!发酵百天,只为完美呈现!欢迎诸位品尝本店招牌’百日龙须羹’!”
死寂中,天南星咽下一口唾沫,缓缓道出下半句:“……就连当地人也不能完全接受。”
众人:……
很地道的名菜了。
哈莉特撇嘴:“这真能吃?”
白狼干巴巴道:“有点臭。是烂了吗?”
饶是接受程度高如克里,腹中也开始翻涌连连,忍不住想干呕。他身侧的钟景铄眉头紧皱,但是手里居然拆起碗筷包装,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。此时此刻,克里竟对他生出几分敬畏之情。
“总有人要吃第一口,“钟景铄轻描淡写,“没事,我还吃过白塔的荧藻饭团。”
四人眼巴巴地望着他,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克里尝试劝阻:“不、不要勉强啊……”
看着筷间缓缓蠕动的淡绿藻虫,钟景铄心如死灰,但几人——不,准确来说是克里——目光中的那点祈求和依赖让他很是受用,于是他心甘情愿地打肿脸充胖子,做这只出头鸟。
克里看到钟景铄面无表情地吞下,不知道他是在孔雀开屏,还以为他是真愿意为这小队挺身而出,感动道:“怎么样?”
钟景铄沉默片刻:“居然还行。”
在钟先生的勇敢开拓下,几人纷纷举起筷子,朝那盘不可名状的羹汤进军。克里尝了一口,忽略诡异的口感,肉质甘甜软滑,调味鲜美醇厚,不得不说确实好吃。
果然菜不可貌相。
五人正吃到一半,突然听见包间下的主厅传来一阵喧闹。方才给他们上菜的小个子侍者正被一个花臂大块头揪起衣领,花臂男酒气熏天、骂声不断:
“你怎么上菜的?溅到我衣服上了!”
侍者只是个苦命打工仔,盯着大汉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,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溅到了。他有理说不清,只好瑟缩道:“对、对不起,先生……”
花臂男背后扑簌簌围上来一帮太妹太弟:
“道歉,道歉有什么用?给我们老大赔钱!”
“我、我得去跟我们经理说……”
“说个屁!你自己没钱?”
经理急匆匆赶来,却被花臂男推搡着摔倒在地。座中有人看不惯花臂男的流氓行径,仗义执言,最后也被地头蛇无差别攻击——
不知是谁率先举起了椅子。宾客尖叫着四下逃窜,经理呼来了饭店安保,两帮人在混乱中扭打作一团。
克里看不下去了。他起身朝包间门口走去,心想那流氓若听不懂道理,那他也略懂一些拳脚。
钟景铄就知道他要出手,连忙追出包间,伸手拉他。
“我们身份特殊,不能在公共场合引人注目。”
克里瞪了他一眼,掏出自己的多用狙击枪,一言不发地换上麻醉针。
“这针会原地溶解,不会留下痕迹的。“他行云流水地拉栓、瞄准,“哼,我只需一枪——”
咻——
但这不是克里的消音狙击枪。钟景铄瞳孔皱缩,马上扑倒身旁的克里门特。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把他的耳廓擦红了。
该死,又是哪来的追兵?
克里非常后悔当时没多带几件防弹衣。他明白那刺杀是冲着钟景铄来的,下意识地将钟景铄护在怀里。偏偏他们现在又不能呼叫金甲卫。
白狼从包间里冲出来:“哪个方向?”
钟景铄脑袋埋在克里怀中,声音闷闷的:“六点钟方向。那里原来只坐了两个人,他们点了五个菜,全程却没怎么动筷子。”
“不行,搜不到,他们做了信号屏蔽,估计是有备而来。“哈莉特皱眉。
“事已至此,尽快撤离为妙。“天南星急道,“这里人多眼杂,空间狭窄,你们也不便施展拳脚。”
几人不再乘坐云梯,依次跑下旋转步梯。依旧是白狼开路,哈莉特、钟景铄紧随其后,正当克里准备殿后时,天南星却拍他的肩:“你快走吧。”
眼看克里仍未动身,青年继而催促:“走呀!”
钟景铄停下,回头拉他道:“走吧。”
克里张了张嘴,却没时间再同天南星争辩,径直朝饭馆最近的出口跑去。他一边跑,心中却愈发感到不安。
他们原本绕着大厅四角潜行,意图避开中央的骚乱,没想到混乱人群中突然甩出几只瓷碗骨碟,张牙舞爪地朝落后的两人飞来。
克里抬起护肘,瞬间击落碗碟。情急之中,他猛然想到身后人没有装备,反手再去营救又来不及,急道:“天南星!”
眼看着门外白日天光,生路就在咫尺之间,天南星却只能目睹边缘锋利的碗碟砸向自己,速度之快,堪称暗器。
天南星,卒,享年二十二岁。死因:误入某饭馆斗殴,不慎遭骨碟误伤……
就算他真的时日无多,这死法也太窝囊了吧?
就当他快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结局时,突然飞来一柄鸦青长剑,干脆利落,眨眼间便将那碟器击得支离破碎。天南星还未来得及闭眼,只见小块余渣碎片擦着他睫毛飞过,锋利长剑紧随其后。他下意识一缩,同那利刃擦身而过,长剑狠狠钉在他前侧岩壁里,只余剑柄微微晃动。
随后便是一声大喝:
“金甲卫奉令搜查,尔等不许妄动!”
嘈杂喧闹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抬头,望向门口那道青蓝身影。
来人身材高挑,靛蓝长袍绕过胸前,慷慨豪迈地露出一条绘有绀青蛇纹的手臂和大半个健壮胸脯。那蛇纹一直爬上他锁骨、脖颈,覆上他小半脸颊,配以乌黑长发、剑眉星目,不显妖冶,反衬得他俊美无俦。
这是官家的人!
天南星没顾得上犯花痴,暗道不好。
沿途群众纷纷为男人让道,他如过无人之境般大步流星,不徐不疾地来到那罪魁祸首身前。见男子腰背端直,身形几乎同那花臂大汉一样高了,周围小卒纷纷见好就收,噤声退开。
石壁上五彩灯光掠过男子胸前铜金名牌,乃是三个板正的幽都大字,“相青冥”。
“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郡王大人么,“大汉缩了缩脖颈,仍在嘴硬,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相青冥对他的挑衅毫不理会。他兀自抬手,呼回方才嵌在石壁里的鸦青长剑,借剑花甩去剑上尘土,眼神却锁死在大汉身上,一眨不眨。
大汉被他盯得发虚,眼神开始不住飘忽,向某个方向瞟去——
正是这一刹,相青冥手腕翻飞,朝那岩上包间甩去一柄匕首。[克里抬头望去,这居然就是方才那两刺客的位置。他们竟是一伙人。]{.underline}
[只一眨眼的功夫,三寸冷铁便不偏不倚地封死了二人逃窜的路线。]{.underline}
相青冥微抬下颌,视线扫过厅中“小混混”及二刺客,厉声道:“这十一人都带走。”
[若干金甲卫从他身后窜出,各人手握一个球形机巧,球上缺口无一不对准厅中大汉。“唰”地一声,球中弹出数十来条手腕粗的铁链,顿时将罪魁祸首五花大绑。花臂大汉惊呼一声,动弹不得。]{.underline}
看样子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天南星松了口气,拍拍克里的肩,示意他赶快趁这“相大人”忙着整顿治安时溜走。
熟料,相青冥背剑负手,不动声色地踱步半圈,最后竟在天南星面前停了下来。
天南星没跑成,僵在原地尴尬陪笑:“大人?”
相青冥低头盯着他,眉头紧皱,也不言语。天南星屏息凝神,忐忑非常,心里早胡思乱想了成百上千遍——这要是他的老债主,他就完了。
但相大人喜怒不形于色,半晌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。他大手一挥,只道:“这五个也一并带走。”
克里:……
可喜可贺,克里少爷也是进上局子了。
人物简介·二
姓名:钟景铄
性别:XY
年龄:17 -> 18岁
身高:179cm -> 185cm
古族裔:华夏-德意志混血
阵营:自由阵营
身份:重点标注通缉犯 自由人、?
森林职阶:S级锋裔(估测)
爱好:猫狗等小型动物、看电影
弱智小剧场
天南星:如果我们只是在大街上相遇的陌生人,我问你要v,你会给吗?
相青冥:给啊。别担心,我的工作号有防骚扰自动拦截功能。